◆刘恺
刘静海,原名肖镜海(1916年12月~2002年3月19日),山西省寿阳县。1936年9月参加山西牺牲同盟会,1937年11月参加八路军,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56年4月授予大校军衔,1961年晋升为少将军衔。1954~1957年苏联伏罗希洛夫最高军事学院学习。曾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战役理论部研究员、副部长、外军研究部部长。1971年5月担任兰州军区副司令员,是我军卓越的军事指挥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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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病坚守地下战备指挥部
我当兵是在风云变幻、波澜起伏的年代,世界充满了不太平,美苏冷战的两极格局、中苏矛盾的剑拔弩张,还有印度的窥伺,国际形势严峻复杂。
1972年,毛主席提出——深挖洞、广积粮、不称霸。这是战略和应对复杂形势的制胜法宝。
1976年9月9日,毛主席逝世全国人民万分悲痛。全军进入一级战备,兰州军区副司令刘静海接到战备命令,立即率部前往某高地前线指挥部执行战备任务。他作为管作战的主官深感肩负重任,保卫国家,保卫人民。军区守备部队紧急集结,即刻进入坑道掩体作业;吃、住、行都在地下战备指挥部。
9月18日下午三点整,天安门广场举行毛主席追悼会。刘静海和前线指挥部全体官兵在坑道内为毛泽东同志肃立默哀。
紧张战备任务有序展开,一线部队守护在坑道,战备值班部队立马行动起来。
刘静海由于较长时间坚持在地下掩体,他病了,病得不轻。伴有里急后重和腹部绞痛,恶心、呕吐及发热。警卫员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将军,他怪将军日夜操劳不顾身体。保健医生刘士义与驻军医院及时治疗未能奏效。白西民秘书立即将刘静海副司令病情报告兰州军区办公室。
韩先楚司令员指示卫生部组成精干医疗队紧急前往,必要时报总后卫生部请北京医疗专家协同治疗。兰州军区总院消化科严智主任配置最优质资源的医疗队。刘静海女儿刘丽在消化科轮转,获悉父亲得病的消息,军区批准她随队前往。
医疗队到达前线指挥部,此地是军事要塞秘密场所。保守国家秘密是国家行为,直接体现国家的安全保障能力和在军事斗争中的制胜能力。
刘静海指示:严格遵守军事保密制度,严智主任获得批准进入前指坑道,刘丽不得入内,让她在招待所等候。
心急如焚的刘丽只好服从父亲的命令,焦急地等待着消息。时间仿佛被故意放慢了脚步,她来回踱步,每一分每一秒等待都是那么漫长,希望尽快听到严主任的治疗方案。她信任严主任不仅拥有卓越的医学知识,还具备良好的职业素养,能为父亲提供有效治疗。
老专家严智医德仁心,崇德精术,诚挚为将军诊治,守护在坑道里治疗。“悬壶济世心,妙手回春艺。”刘静海病情好转的消息,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坑道掩体,第一时间报告韩先楚司令员。
韩先楚将军为战友康复高兴得眉开眼笑,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,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了。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,感觉如释重负。
落实条例从具体人抓起
记得一次我陪刘静海将军到军区总医院看病回来,途经中山林上坡的丁字路口,他从车窗往右边看了看,发现有位军人头戴军帽,不穿军装,还把军装搭在左胳膊上,一边走一边吸着烟……
刘副司令十分生气地说:“不像话!停车!让他上车!”司机井杰文停了车。警卫员乔顺安走上前去,向这位穿四个兜的军人敬礼!说道:“刘副司令让你上车!”
他疑问地答道:“让我上车?”
他上车向刘副司令敬礼!“首长好!”
刘副司令没有搭理他,严肃的脸庞如同寒冬的坚冰,威严而冷峻。
他在车里,心中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惆怅,感觉不对劲?脑门子的汗珠子就开始滴淌下来了。车内没有人敢说话,紧张的气氛弥漫着整个车厢,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每一个角落,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威严。
辛字—0017伏尔加轿车到了门诊部,我下了车。
小车开到一号办公楼。将军下车一句话也没说,乘电梯上了三楼,步入他的办公室。
警卫员说:“首长让你立正站在门口!”
他已经意识到违犯军容风纪不整。报告所在部队番号、姓名、职务。
警卫员说:“我好像在一号区见过你?”他斜视瞪了小乔一眼,拒绝回答。他心情糟糕到无法言喻。立正靠墙站着。
刘副司令处理完公务,让这位军人进了办公室。
他走进办公室,敬礼!“报告刘副司令!我是第一通信总站一营二连正连职技师窦X,报告完毕,请指示!”立正站立。
刘副司令敬礼!下达口令:“稍息,立正!”
说道:“我可以打电话让省军区军容风纪纠察队来处理。《内务条令》指出,军容风纪是军人的仪表和风貌,是军队作风纪律和战斗力的表现。每个军人必须遵守。”
窦技师回答:“是!首长谆谆教诲我记住了,一定改正!”
首长又说:“今天发生的情况,你向你们营长汇报并在班务会作检讨。回去吧!”
“是!”立正,敬礼!出了办公室。
警卫员报告说:“我在一号区见过他,他的父亲是司令部首长。”
刘静海说:“军队高级干部子女应该严格要求自己,更应该维护好父亲的形象。”
这件事,让我受到深刻教育,教育不仅要育人而且还要育心。
尊重关心身边工作人员
我在将军身边工作的日子里,将军一个眼神就能触动人心,一句话也能感人至深。
维修队值班室响起嘀嗒嘀嗒的电话声。
“喂!那位?什么事?”
“我是刘静海副司令的警卫员,首长家里浴室水龙头坏了,请派人修理一下,谢谢!”
“好的!等着。”
维修队水暖工马永忠接到任务,背着工具包就去一号区首长家。马师傅检查了浴缸水龙头漏水的原因,是阀芯垫圈坏了,需要更换O型垫圈,标准件根本无货,老式浴缸铜质水龙头,厂家不生产了。按说,申请更换一个。
精于维修的马师傳,把橡皮垫圈上紧,一试,漏水,再换,还漏。无奈之下,想起自己的牛皮皮带,一不做二不休,随手一解,剪了一截,剪了两个半圆形,垫上了,不漏了。
乔阿姨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就这两下子,足以让乔阿姨见识师傅的智慧。
修毕,她让小乔赶紧倒了一杯龙井茶。
“谢谢!你怎么剪了自己的皮带呢?还有这样的修理方法?”
“牛皮垫圈是最好的防水垫,弹性好,卡得紧,严丝合缝。”
“噢!辛苦了!”
说着说着,就给马师傅塞了一盒中华烟。
马师傅难为情地接受了。
将军听述了维修过程,沉思了许久……才拿起电话,拨通了司令部管理局局长张震斌。
“张局长,家里的水龙头坏了,小马师傅挺有心的,修好了。你替我谢谢他!”
“是!”
将军从容超然的语调令人回味悠长,动之以情心存感激,乃是人生大智慧。不经意间记住了将军的感谢之心。
这使我想起刚到首长家看电视的情景,他家有台苏联12寸的黑白电视机,印象深刻。
我常去将军家蹭电视。那时看电视挺稀罕的,尽管电视屏幕时常飘起雪花点点,丝毫不影响观看的浓浓兴趣。
刘静海将军文质彬彬,平易近人。他讲话不多,讲出就让人感受到的温馨与关怀。他有着深厚的内涵,像一座底蕴丰富的图书馆,让人心生敬仰。
青年时,我纯纯地,对新事物充满好奇。喜欢电视剧人物对话之精彩,喜欢与电视剧本之共情,容易接受电视剧情节之感染,时有没出息的伤感之举动;也有眼睛里噙着泪珠,不由自主滴落下来,像一股暖流涌入心头……
乔阿姨发现问我:“小刘,你看电视挺重感情呢!”
我说:“故事情节触动了我的心灵,让我感悟了悲伤和感动。看电视总是轻松愉快的。”
尔后,乔阿姨有个好节目,就给我打电话通知。
时光荏苒,追忆往昔,留下的是无尽的思念和感慨。我好想刘静海这一家人呐!
2024年6月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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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刘恺,牙医,陕西渭南人,原兰州军区机关门诊部退休,甘肃作家协会会员